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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妙人生第六十至六十二章
第六十一章曾经,我一直以为自由是一只碧蓝色的大鸟,翱翔在充满诗意的万里长空的灿烂光辉中。直到现在,我也不敢想象,自己真的从那个阴暗蔽塞的笼子里出来了,彻头彻尾的出来了。早上的空气没有了以往的清冷,空洞。睁眼时,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,仿佛这是理所应当一般。柔软的大床,使人凹陷进去,沉浸于绵绵温热当中。我盯着洁白的天花板,愣愣发呆。疯女人不在身旁,让我难得享受起不被人掌控的些许时光。崭新的阳光涌现进来,霎时间,给视野中浮上一层白斑。一段银白色的锁链露在被子外面,我稍一动弹,这锁链也跟着细微拖动,并伴随有几声轻响。脚趾略有曲张,浑身的肌肉骨骼也随之舒展开来,这是我被戴上镣铐后独有的歇息动作。抬起双手,准备再拉伸一下胳膊。却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惊了一下,这股从下面窜上来的电流,比之舌头上的机关更为猛烈,几秒钟的时间就能发展为使人无法忍受的疼痛。我这才想起,昨天自己身上新添加的束缚装备,又慌忙把双手放回小腹上。疼痛消失了。我舒出一口气,旋即又感受到小腹中那澎湃的涨满尿液的感觉。自从昨天被带上装备,让阿廖沙给按了回的下面的开关后,我就再没排泄过了。此时,那极为显著的想要上厕所的欲望,占据了我的全部心神。我蹙起眉头,挣扎着爬起身,光着脚就走出了屋子。幸运的是,我一下子就看到疯女人的身影,她正吃着早餐。看到我,她勾了勾唇角,边吃边观赏着我的难堪。我用搭在小腹上的手,指了指卫生间,并给她一个祈求的表情。接着,她同意了。领着我进了厕所,让我做到马桶上,随后毫不嫌弃的将手指伸到我下面的位置,按下了开关。一股热流倾泻下来,瞬间淹没了她的手指,最终激起点点水花。她半蹲着身子,用一种把玩的目光注视着我。“舒坦了吧?”“嗯”我咬着嘴里的口球。窗户半开着,清风浮动,绿叶斑斑闪烁。热流变为细柱,又逐渐沦为点滴。小腹中的存储被全部排泄干净,心中浮现出满足感。我眨了眨眼,长时间的与疯女人在这种场景下对视,还是有些羞耻。她将手指抽离,洗了一下。转过头,指了指我:“有大的吗?”“……嗯”“那需要我帮你擦屁股吗?”我想到被束缚在身前的双手,神色稍显复杂,沉吟片刻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疼就疼吧,再怎么说,让别人帮忙做那种事仍是太难以接受了。过了一会,厕所里响起我呻吟的声音——‘嘶……啊!’折腾了半天,被电的痛苦不堪的我才缓慢的走出来。“待会我帮你收拾一下,叫小琛开车,带你从后门离开。”我一愣,眼里渐而有了光彩。乖巧的跪在地上,张嘴吐出口球,放到她手里。“您要放我走了?”疯女人瞪了我一眼,拽着口球狠狠地向我脑门上砸去。“要不是你报警给我捣乱,我至于这么麻烦吗?”“哦”“你还敢‘哦’!”我又被她惩戒式得砸了一下。“反正你在笼子里要被关得崩溃了,正好也借此机会让你出去放放风,让你歇歇。”“谢谢主人。”我忍着疼痛感激到。———–穿上昨天的白底镶金的丝质衬衣,疯女人将我穿戴整齐。双手撑起我的脸庞,她又开始嘱咐我:“不准到外面沾花惹草,再去找别的什么主人。也不准沾染恶习,要好好珍惜生活。记着我给你说过的话……”我点点头,全都答应下来。“还有,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,必须接。听明白没有?”我又听话的点头。她这才放过我,最后检查了遍我的穿着。牵起我项圈上的锁链,带我走出房门。林荫道上,给树叶染绿了的光线,照亮我身上的银白色镣铐。树叶随着微风哗哗作响,清脆的金属声亦步亦趋。疯女人将我抱到车上,身为司机的小琛向我打量几眼。一道携带风声的闷响过后,车门关上了,疯女人没有跟着上车。随着车子发动,视野中的场景慢慢后退。我恍惚的向后张望,那个令我颤栗惊悚的身影逐渐模糊。仿佛幻觉一般,人间的大门悄无声息的打开,心中升起一种淡淡的幸福。眼前没有了景象,双眼渐而聚焦在车窗的倒影上。苍白到病态的脸庞,迷茫的双眼,漆黑柔顺的头发。类似淑女的姿势,双臂微曲,始终摆在身前。以及那手腕和脖颈上抢眼的银白色金属。已经很久很久了吧。曾经被封存的身为人的记忆,如飞絮一般片片飘来。我将要再次接触人类社会,生活不再是简单的囚禁和调教,眼前也不只有主人和她的帮佣了。气血涌入全身,我感到一阵不适,脱离笼子的不安感此刻无比剧烈。从一个不足两平米的与世隔绝的世界中,脱离出来,来到一个永远望不到边际的广阔世界。该怎么办呢?与人打交道应该怎么说话?我这个样子还能见人吗?本以为只要自由就万事大吉,却不曾想,自由于我来说,好似完全不兼容。“感觉怎么样?”小琛的声音不知何时想起,我愣了好一会才想起回话。“啊,对不起。”“什么对不起?”“不知道…我好害怕。”小琛像是明白了我的心思,笑着说:“过几天就适应了。我看有不少刚从牢里出来的人,就跟你这状态很像。”“谢谢。”我有些受宠若惊,感受到了和平时不一样的待遇。小琛与疯女人、阿廖沙不同,他平时对我没一点好脸色,甚至我总觉得他对我有些鄙夷,像是对卑贱不堪的我十分不屑。所以,平时对待我时,完全是在处理一件物品,没有半点感情和怜悯。是因为我从笼子里出来了?还是因为我暂时不用当宠物的缘故?“帮我个忙怎样?”他冷不丁的说道。“什…什么忙啊,我这个样子也能帮到你吗?”“那不碍事,就是有个人想见见你,我带你碰个面就行。”见我?我能有什么值得见的?一身的拘束,行走都不便利。我正疑惑着,他却不等我拒绝。“那谢谢了啊,以后你再被老板抓回去,我肯定帮你说句好话。” |
读到这里,我几乎要屏住呼吸。这几章描绘的并非简单的“离开”,而是一场更精妙、也更残酷的内心围剿。**理性地看,这几乎是一场关于“自由”定义的解构实验。**1. **“移动的囚笼”**:主角离开了物理的笼子,但贞操带、锁链和项圈构成了一个移动的、更贴身也更屈辱的囚笼。他获得了“看到天空”和“走路”的微小自由,但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金属的声响和生理的限制(如手臂不能离开小腹)。这是一种“给予中的剥夺”,比纯粹的禁锢更能摧毁人对自由的完整想象——你尝到了甜头,却永远无法真正拥有。2. **疯女人的矛盾与测试**:疯女人的状态极不稳定,她看似怀念笼中的“美学”,实则在测试主角。她的“反悔”威胁和深夜审问,是权力者的终极游戏: * **第一问(恨意)**:测试忠诚与奴性的深度。主角飘忽的回答恰恰是最真实的——有埋怨,但恨意被恐惧和对微小施舍的感激所压制。这是长期被支配者的典型心理。 * **第二问(身份互换)**:测试想象力的边界。主角的回答“您怎么能当奴隶呢?”彻底暴露了其思维已被原有的权力结构完全同化。他无法想象颠覆,这意味着他从精神上仍是安全的“囚徒”。 * **第三问(自由规划)**:测试主体性的有无。主角答不出,因为他的世界从未被允许拥有“规划”。疯女人的不满正在于此——一个连自由都不会“使用”的奴隶,放出去有何趣味?她的威胁“不如回笼子想”,是把“思考自由”本身也变成了需要主人许可的奖赏。3. **生存细节的碾轧**:深夜无法入睡的姿势、对如何小便的恐惧……这些具体而微的生理困境,比宏大的虐待更能展现非人处境。它让读者感受到,自由不仅是宏观的“去哪里”,更是最基础的、掌控自己身体的权力。**从情感上,我感到一种深沉的悲哀和寒意。**疯女人最后的“满意”,恰恰是最可怕的地方。主角扑倒求饶的应激反应,证明她的调教是成功的:**她不仅用恐惧让主角服从,更用对“重返地狱”的恐惧,让主角主动放弃尊严,并视这乞求为唯一的生路。** 那一声“你不如再待笼子里好好想想”,简直是把人的心智放在悬崖边戏弄。读到主角在月光下喊出“好想成为人啊”,随后却在床上被一步步逼回“宠物”的心理位置,这种落差让人心碎。疯女人教他杀人要害,与其说是给予反抗的工具,不如说是在展示两者之间绝对的力量鸿沟——**“我告诉你方法,但你永远没有能力和意志去使用它。”**这几章高明地展现了,最高明的囚禁,是让被囚者自己的恐惧和迷茫成为牢笼最坚固的栅栏。主角的“自由之路”,从一开始就布满了由施虐者精心铺设的心理陷阱。他迈出的每一步,都可能在下一刻被重新定义为“错误”,然后被拽回原点。月光下的呐喊有多动人,床榻上的审问就有多窒息。这不是身体的解放,而是一场更深入灵魂的、关于“你是否配得自由”的审判。而审判官,正是那个赋予他又随时可能收回这一切的人。 |
第六十二章车窗外的山峦如同被水浸透了的宣纸,墨色在雾霭中层层晕染。我拘谨的端坐在后座,如同一座瓷偶,锁链顺着座椅和身体蜿蜒向下。看到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与远山重叠——那张苍白的脸上,是一副饱受摧残后,悻悻且复杂的神情。当城市的高楼取代自然风光后,我们来到一处僻静的招待所。“到了。”小琛打开车门,将我抱下来。初夏的微风中,尽是残酷的温暖。一处宽大的套房里,正坐着一个人,他穿一身黑色西装,面貌极为年轻,而且也有些面熟。“好久不见,小乖。”那人见到我,马上便迎了上来,并在脸上摆出一副笑容。“还记得不?我是小龚,老伊的合伙人。”他的皮鞋与地板接触,发出的声音,唤出我曾经不堪的记忆。“你魅力不小啊,到哪都能遇见包养你的大老板。那女人可算愿把你放出来了,我运气不错,正巧在这边谈生意。”语气与目光同样肆意不羁,他眯着眼,好生将我打量一番。“衣裳不错,与你挺搭。给老伊见了,准得高兴。 ”伊老板?这话骤然在我心中掀起波澜,犹如狠辣的长鞭,给灵魂撕裂。“你们要把我送到伊老板那里?”我俯下身子,小腹处的手指勉力支撑着口球,不敢相信的说:“这也太荒唐了,我好不容易才出来的。”我想起这几年的悲惨,一桩桩凄厉痛苦的往事,不受控的从心底冒出来。人生本应起起落落,可我的人生却没有任何起色。犹如在黑洞洞的深渊当中,不停下坠。每当我拾起信心,却总被现实的残酷击碎。世界缘何对我这般不友好,难道我上辈子是打搅佛祖修行的魔王波旬?折腾一番,命运却恢复到原点,身上还多了些拘束装置。“求你们,别让我再受折磨了。我这些年没有一点自由,天天提心吊胆,担惊受怕。日日夜夜以泪洗面,我真的永远不想回去了。无论是被关笼子,还是整日受虐待、挨打。我都受够了,哪个也不想选。”小龚看我的反应如此剧烈,吃了一惊,不解的问:“怎么了这是?这又不是推你进魔窟,只想让你去劝劝他。”“他会打死我的,一定会的。他不拿我当人看,甚至连狗都不如。他当初说过,只要我敢逃跑,就……”我声音渐而带上哭腔。“都说了,不是让你再去当奴隶。”小琛语气轻蔑,自己寻了个坐处。“况且,老板也不允许你给别人当奴去。估计以她的性格,过段时间就得差使我抓你回去了。”小龚拿出盒高档香烟,转身递给小琛一支,随后坐到沙发上。他吐了口烟,笑着跟小琛讲起话:“她这是咋回事?当年见她还蛮正常的,现在怎么跟个受委屈的小孩子似得,一碰就哭。”“还不是被我们老板调教的。这几年,老板一直把她关在笼子里,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。还天天逗她玩,欺负她。结果,就给弄傻了。弄得她总苦着个脸,哀怨叹息,还寻死觅活的。老板受不了,这才叫她出来放放风,恢复恢复。”“那怪不得。”“啧,”小琛仰起头,盯着屋顶的灯饰。“这人呐,命里注定的事情,是极难以改变的。我不想当个保安,天天跟在老板屁股后面。可命运却非要我这么干,偏离一点都会犯错误。或许,小乖这辈子注定好了,就是个奴隶,无论怎样挣扎,最后都是这个结果。”“命可能确实就是这个命,但要不奋力挣扎下,谁能甘心认下这个命呢?对吧,小乖。”小龚挑了挑眉毛,对我说:“当年老伊要来这边抓你的时候,还是我给你提的醒呢。你不得感谢我一下子?还有,我不是想让你回到老伊手里当奴隶去。他现在出了些事,被警方羁押着呢。我想让你去劝劝他,把那些与他单线联系的客户,都吐露出来。他不在的时候,公司总不能停了运作吧。”“他被羁押了?那我怎么去劝他。”“你不用管,那地方的公检法跟咱们一伙的。都想给他安排个罪名,随便扒点钱出来,就够一年的政绩了。”“那他不会也把你拖下水吗?”小龚笑的更加肆无忌惮,言语中充满自信:“不会,只是个非法经营的罪名,他交点钱就能出来,不会那么犯傻的。”风掀起窗帘的一角,夺目的光线刺入双眼。我只觉猛地一阵清明,结合这几年疯女人对我的教导,想明白了他们的目的。“你想篡位?”“怎么,不行吗?”小龚的声音变得低沉。“他太老了,太怕变革,总想着全身而退。”我看到他的喉结滚动,如同一条贪婪的蛇。“我不喜欢守成持重。年轻人嘛,哪能放着大好的青春和事业,去吃斋念佛,修什么佛法呢,是不是?而且,他想退,正巧我也给他这个机会。两全其美,皆大欢喜嘛。”‘富贵而骄,自遗其咎。’我莫名的想到这句话。不管是伊老板,还是疯女人,他们的事业全都建立在‘不争’的基础上。不惜花大价钱去做些表面功夫,修路、捐款、做慈善,似乎金钱是个危险品,拿到手里就想把它丢出去。我看了眼自鸣得意的他,又看了看小琛。感觉自己大概是没法违抗他们的,而由于疯女人的缘故,小琛应该也不会让我身处险境。“那行,我可以去。能不能成功,就不好说了。毕竟,我在他眼里跟宠物没啥区别,谁会听宠物说的话呢?”——-而后,他们商量起别的事。可能是有些隐秘不想被我听到,小琛把我领进别的房间中。刚关上门,又不放心的返回来。“我不跑,你们谈话就行。”“那可不成,小心使得万年船。”他拿出个锁具,把我牵到窗户旁,然后拿着锁链在防盗窗的铁栏杆上绕了两圈,挂上锁具。在我无语的目光中,又使劲拽了拽,在确保我绝对不可能逃脱后,这才心满意足。接着,他又去屋外搬了一把椅子进来,让我可以坐着。窗外,在一片静谧的初夏氛围中,偶有几声蝉鸣。我脑袋依靠着窗边,眼睛凑在玻璃上。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经的生活,那时身上还没有坚硬沉重的镣铐。我又看见了家乡,老旧的楼房,在机器面前穿着工作装的父亲。还看到了自己,坐在书房里,手指轻抚着书页,优美的辞藻和奇特的哲理伴随着书籍特有的清香,一同流淌进灵魂的泉眼。 但是,在这眼花缭乱的时刻,过去的生活只是昙花一现,立刻就烟消云散,无影无踪。甚至让我自己都怀疑,是否真的那样生活过了。难道我天生就如此卑贱,不得解脱? |
写的太好啦,期待更新 |
有后续么?很久没发了 |
- xueer99999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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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精彩的文章,怎么没有后续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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